COP26关系到未来十年全球气候行动成败

《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UNFCCC)第26次缔约方会议(COP26)10月31日至11月12日在英国苏格兰格拉斯哥召开,世界各国120多位领导人将出席大会。就在10月31日下午,为期两天的二十国集团(G20)领导人第十六次峰会在罗马落下帷幕。

作为COP26开幕之前最具分量的国际会议,G20的重点议题之一便是更具意义的气候行动。G20最终就气候部分达成协议,其中包括“承诺在本世纪中叶将气候中立和全球变暖限制在1.5°C以内”“承诺在2021年底前停止在国外兴建煤厂的进一步投资”“ 寻求加强全球供应链的方法,以增强应对气候变化、自然灾害甚至计划中袭击的复原力”等内容,但并未为实现净零温室气体排放设定时限。

对上述结果,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难掩失望:“我带着未实现的希望离开罗马,但至少这些希望还没被埋葬。”希望便集中于COP26。在公众环境研究中心(IPE)创始人、主任马军看来,G20结果寥寥的确会给COP26带来更大的谈判压力。

《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第26次缔约方会议(COP26)10月31日至11月12日在英国苏格兰格拉斯哥召开。 

提振气候雄心

国家主席习近平10月30日在北京以视频方式出席二十国集团领导人第十六次峰会第一阶段会议并发表重要讲话。他指出,二十国集团应该秉持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原则,推动全面落实应对气候变化《巴黎协定》,支持《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第二十六次缔约方大会和《生物多样性公约》第十五次缔约方大会取得成功。发达国家应该在减排问题上作出表率,充分照顾发展中国家的特殊困难和关切,落实气候融资承诺,并在技术、能力建设等方面为发展中国家提供支持。

习近平主席强调,中国一直主动承担与国情相符合的国际责任,积极推进经济绿色转型,不断自主提高应对气候变化行动力度。中国将力争2030年前实现碳达峰、2060年前实现碳中和。我们将践信守诺,携手各国走绿色、低碳、可持续发展之路。

马军认为,虽然G20峰会结果并未达到期待,但中国做出的“力争2030年前实现碳达峰、2060年前实现碳中和”的承诺,依旧对全球范围内的气候目标实现具有非常重大的意义。

全球198个国家于1992年共同签署《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并于1995年在柏林召开首次缔约方会议。作为气候变化领域最具分量的全球谈判,缔约方大会成为全球各国践行气候行动、明确目标与责任、协调合作的重要平台,与各国利益息息相关。在以往的COP会议中,还曾成功通过《京都议定书》和《巴黎协定》这种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协议。

根据《巴黎协定》,各缔约方需要按时公布可体现其遵循减少温室气体排放目标雄心的国家自主贡献行动计划(NDC, Nationally Determined Contribution),每五年对其进行一轮审核和评估。而今年的COP26,恰恰就是约定的每五年更新一次NDC的时刻,所以今年的COP26尤为重要。

2015年我国所提交的国家自主贡献(NDC)是二氧化碳排放2030年左右达到峰值,2020年9月提出“双碳”目标时,就已经转变为“力争2030年前实现碳达峰”。措辞上的转变,将2030年达峰转变为底线任务,减排雄心可见一斑。

“中国在2020年9月提出了碳达峰碳中和的承诺。而作为全球当前排放量最大的发展中的大国,中国提出的‘3060’目标,对于古特雷斯秘书长所说的‘未被埋葬’的希望,提供了最重要的支撑。”马军说道。

能源危机下仍需加速减煤

2021年本应该是全球气候行动的关键一年。然而现实是,全球都面临前所未有的艰难局面,一方面需要应对全球持续的疫情风险,另一方面还发生了十多年来难得一见的全球能源危机,最终导致了部分煤炭产能的重新释放和煤电的重新启用,这直接导致今年全球的碳排放量不减反增。

10月25日晚,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UNFCCC)前执行秘书长菲格雷斯(Christiana Figueres)在参与一场以“G20峰会及COP26大会气候亮点展望”为主题的线上研讨会时表示,本届大会最主要的任务是捍卫《巴黎协定》提出的将升温幅度控制在1.5摄氏度内的目标。

COP26关系到未来十年全球气候行动成败

菲格雷斯强调,“1.5摄氏度”不应当作为一个相对的参考目标,而应当转变为务必要达成任务。但根据UNFCCC秘书处同日发布的各国国家自主贡献(NDC)的最新情况,根据所有192个缔约方的所有可用国家自主贡献,预计2030年全球温室气体排放量与2010年相比将大幅增加约16%。除非迅速改变这种局面,否则到本世纪末可能会导致气温上升约2.7°C。这与防止全球气温上升超过2摄氏度(理想情况下为1.5摄氏度)的目标相去甚远。

对此,COP26大会主席阿洛克·夏尔马(Alok Sharma)公开表示,“我们特别需要最大的排放国 ——G20 国家,做出更强有力的承诺,如果我们要在这个关键的十年保持1.5摄氏度的目标的话,格拉斯哥则必须启动一个雄心壮志不断增长的十年。”

G20成员国的确在最终公报中呼吁所有国家采取有意义和有效的行动,使本世纪全球气温升幅控制在比工业化前水平不超过1.5摄氏度的目标得以实现。公报指出,成员国意识到“在本世纪中叶前后实现全球温室气体净零排放或碳中和的关键意义”。

为此,G20成员国承诺在2021年底前停止在国外兴建煤厂的进一步投资,并加强与发展中国家的技术合作,帮助发展中国家尽快淘汰煤电。

厦门大学中国能源政策研究院院长林伯强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目前看来中国的煤炭消费是不可能根据1.5摄氏度目标来定,“中国要在2030年实现碳达峰目标,峰值并不是固定的。届时煤炭有多少,首先取决于可再生能源的装机量,其次还取决于能源需求量。现在看来还很难下定论。”

中国宣布停止海外煤电投资项目,对自身而言是放弃了巨大的经济利益的。“因为中国的火电制造力目前是全球最强的。”林伯强解释道,接下来中国在风电光伏短时间内难以非常大规模增长的情况下,就需要尽量使GDP增长与电力、能源需求脱钩。“这个只能通过需求侧进行更有力的产业结构调整,严格控制高耗能产业来实现。”

减排同时增强供应链韧性

全球在应对气候危机的过程中,还要面临来自供应链的压力。目前全球价值链重构加速,产业链供应链依然脆弱。习近平主席在重要讲话中提出的5点建议里提到,应该维护以世界贸易组织为核心的多边贸易体制,建设开放型世界经济,保障发展中国家权益和发展空间。要尽快恢复争端解决机制正常运转,维护产业链供应链安全稳定。中方倡议举办产业链供应链韧性与稳定国际论坛,欢迎二十国集团成员和相关国际组织积极参与。

IPE长期关注国内企业的可持续供应链建设。在马军看来,目前全球的产业供应链或多或少都在承受着气候变化带来的压力。前段时间部分地区极端强降雨导致断电停工,就曾引发对热销产品供应链断供的担忧。

马军表示,气象条件不利的时候,还容易出现重污染天气,进而导致相关区域启动限停产措施,造成对供应链的影响。“气候变化导致的极端天气、热浪山火和降水规律变化,对涉及农业、畜牧业产品的供应链影响上,就体现得更为显著。而所谓‘韧性’, 是要让供应链适应气候变化,提升对气候风险的预判能力,提高供应链对气候变化的抵御和恢复能力。”

这需要根据不同地区的情况构建起因地制宜的机制。比如日前发布的《2030年前碳达峰行动方案》就在城乡建设碳达峰行动部分提出“倡导绿色低碳规划设计理念,增强城乡气候韧性,建设海绵城市”。在节能降碳增效行动部分提出,基础设施节能升级改造; 建立以能效为导向的激励约束机制,推广先进高效产品 设备,加快淘汰落后低效设备。

平均来看,目前我国的高耗能企业平均能效与国际水平还存在一定的差距,相差10%~30%左右。今年以来我国也采取了所谓的“赛马机制”,也就是能效高的企业将能够获得更高的能源供给,生产更多产品,而能效低的企业则会受到诸多限制。

“赛马机制”也被看作是防止“一刀切”的有效方式。生态环境部有关负责人10月29日在10月例行新闻发布会上表示,攻坚行动将引入赛马机制,环保绩效好的企业可以不错峰或者自主减排,绩效差要多错峰,不允许地方不分环保绩效水平,所有企业都搞平均主义。

在马军看来,除上述在能效、应对极端天气影响的措施之外,企业还应该加强对供应链监控和风险预警能力的建设。“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大型金融机构、大型品牌对这方面不断增强关注度。”提升预警能力,规避气象风险,才能减少损失,在确保供应链的安全稳定的前提下实现绿色转型。

(作者:王晨 编辑:李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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